公元2100年10月1日,全国各地纷纷响起防空警报。行人驻足,车辆停驶,人们不约而同地向75年前因雾霾事件影响而丧生的地球同胞沉痛默哀。
![雾霾成灾][1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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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恐怖般的那几年,雾霾成为国家面临的头号问题,一直在解决,也一直在反弹。拖延了多年,雾霾既是人们头顶的霾,也是人们心头的霾,挥之不去,避之无处。比不了治理进度的拖拖拉拉,效率低下,最先拖不下去的是人们饱经雾霾侵蚀的血肉之躯。以嗓子发炎、喉咙痛,引发的流行性感冒率先席卷雾霾笼罩下的各个城市和地区,各大医院流感以及呼吸系统门诊的接诊量急剧上升。但冬日里“换季流感”的迷惑性太强,只有少数人群才意识到了隐藏其背后的真凶——雾霾。这部分人群,不乏当时社会的环保人士、医务工作者、高校学者以及其他精英阶层,他们越是仰望天空,越是对自己,对家人身体健康的未来感到担忧。奔走相告,竭尽所能去发声,去引起社会关注,卖口罩、造净化器,向媒体控诉雾霾危害健康的罪状。然而,迎来的结果是媒体宣传管制,控诉无门。雾霾一天天在发酵、在猖狂,人们一天天在麻木、被吸毒。不戴口罩的人嘲笑戴口罩的人矫情,不用空气净化器的人鄙视购买空气净化器的人炫富……病态的人心和社会就此走向灾难的必然。
经历过那段“暗无天日”岁月的百岁老人,回首往事时,已是老泪纵横,声音微颤:“其实如果不是现在的娃娃问起,我都不愿提起。我出生在一个跨世纪的年份,在那时候,我们这一代人被称作00后,是叛逆的代表。15岁之前,日子过得都还算富足平稳。直到2015年开始,雾霾开始出现在生活中,渐渐笼罩我所居住的城市,主流媒体对其危害的报道也只是轻描淡写,父母那一辈的人并没有认识到雾霾对身体造成的侵害会有多么严重(老人哽咽)。只记得雾霾越来越重,学校经常停课,只要一出门就必须得戴口罩,那些日子好像已经忘却了蓝天的样子……”
接下来的故事,由于老人情绪太过激动,不能口述,转由记载的资料进行补充:
后来,实在严重的不像样子,一天的开始不是以日出为标志,而是看到天空泛白才知道天亮。能见度最低的时候可能只有五米,高速公路瘫痪,机场航班批量延误,民声鼎沸、怨声载道,市内也只有轨道交通可以勉强通行。大家一起挤地铁的时候,满满一节车厢看不清人脸,因为大家都必须戴着口罩,也是从那个时候一直艰难推行的远程办公模式得以推广开来,大部分人都不再出门去上班了。但所有这些措施都只是防御手段,问题并没有从根源上得到解决。医院每天依然人满为患,躺在病床上的人面色苍白,咳嗽连连,有的甚至在一阵急速的咳嗽之后吐出鲜血,还有的医生甚至自己都因雾霾而患病。连年呼吸肮脏的雾霾,终于让那个时期的肺癌发病率迎来一次大爆发,达到历史之最,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人被确诊,人们从最初的提癌色变到最后的“习以为常”。但肺癌,那种连呼吸都是一种煎熬的痛苦是外人无法体会,雾霾还在治理中,癌症依然没有有效的治愈方法,有的人从确诊那天就为自己制定了安乐死的计划,大部分都是青年人和老年人,他们的家庭也都因此而毁于一旦。
由于整个社会对于雾霾的恐惧和怨恨,政府也使出雷霆手段关停各种工厂,拼着承担经济倒退的后果也要把雾霾终结,甚至连火葬场都被取缔,转而推行土葬和海葬。然而常年的雾霾危害已经影响了太多人的身体,即使雾霾消散,也阻止不了身体癌化的进程。当时社会最大的危机,已经从雾霾转移到了人们对于生活的信心上来。和平年代,因雾霾侵害而丧生的人数甚至远远超过了后来的统一之战,经调查之后统计的人数实在太过触目惊心,对外也只是发布了一个打折的数字,在历史上留下耻辱的一笔——史称“霾葬惨案”。